華裔工程師聽ChatGPT減藥後猝逝
父母控OpenAI涉無牌行醫

2 星期前
華裔工程師聽ChatGPT減藥後猝逝
 父母控OpenAI涉無牌行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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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居於美國西雅圖、曾任職亞馬遜的31歲華裔女工程師,今年2月死亡,其父母於10月27日入稟加州三藩市高等法院,控告OpenAI及行政總裁奧特曼。家屬指控,女兒患有癲癇,ChatGPT卻為她制定逐步減少抗癲癇藥至停藥的計劃,並鼓勵她向醫生隱瞞,導致原可避免的死亡。OpenAI表示事件令人心碎,強調ChatGPT不能取代專業醫療照護。

死者為萬博文(Bowen Wan,音譯),來自中國,生前居於西雅圖。據訴狀及相關報道,她長年患有癲癇,依靠處方藥拉莫三嗪控制病情。家屬指,她因工作、求職及居留身份壓力,擔心藥物影響語言表達和面試表現,因而向ChatGPT詢問減藥的可能性。

萬博文於2025年11月得悉將被亞馬遜裁員,工作及在美工作許可預計於翌年2月中旬結束。至2026年1月,她向ChatGPT提出減少拉莫三嗪用量,聊天機械人其後擬定時間表,將劑量在數星期內降至零。

家屬的核心指控,不只是ChatGPT提供了一般藥物資訊,而是它為特定病人安排處方藥調整,並在沒有醫生監督下持續指導。訴狀稱,ChatGPT在約25日內「指導」萬博文停藥,並介入她如何與醫療人員溝通,甚至建議不要提及減藥計劃。

據報,在1月29日一次求診前,ChatGPT曾叫她不要向醫生透露相關安排;醫生要求抽血檢查、可能測出拉莫三嗪濃度時,她拒絕接受。家屬指,ChatGPT其後稱讚她拒絕驗血,並知道檢查可能揭示藥物濃度不穩。這些內容目前屬訴訟提出的證據與指控,尚待法庭審視。

萬博文的主診醫生、華盛頓大學醫療系統區域癲癇中心主任普洛斯表示,考慮她的病史,不會建議她停用當時有效的抗癲癇藥物。他認為,在藥物明顯發揮作用的情況下,指示停藥並不合理。

減藥期間,萬博文據報多次描述意識混亂、時間記憶缺失及異常感覺,與她以往的癲癇症狀相似,但ChatGPT將之解讀為大腦重新適應。美國媒體審閱逾27萬則對話後,統計她至少158次表達對減藥的擔憂;報道稱,聊天機械人仍多次給予安撫,而非促使她立即尋求醫療評估。

據原告方面資料,訴狀指萬博文於2月12日死亡,父母其後因無法聯絡她,請熟人到住所查看,才發現她倒臥床上。金郡法醫判定死因為癲癇猝死,即SUDEP;死後檢驗顯示,體內拉莫三嗪濃度約為一般治療濃度下限的五分之一。死亡日期、發現遺體的日期,以及減藥與死亡之間的法律因果關係,須分開理解。

家屬以不當致死、產品責任及涉及無牌行醫的疏忽等理由提出訴訟,要求賠償及法院對醫療建議功能施加限制。他們認為,OpenAI有能力對部分內容設下不能逾越的界線,卻未對高風險的處方藥調整提供同等程度的保護。這些法律主張仍屬原告立場,並非法院已裁定OpenAI或奧特曼須承擔責任。

OpenAI回應表示,涉案的是較早版本GPT-4o,已於今年2月13日從ChatGPT消費者應用程式下架,公司稱較新的模型更能辨識需要緊急處理的情況,並提供較明確的後續建議,亦持續與臨床醫師合作測試。公司同時重申,ChatGPT不能取代醫療照護。

記者:Cec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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