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叛亂背後的大棋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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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個 月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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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天,俄羅斯僱傭兵集團華格納(又譯瓦格納)的「兵變事件」鬧得沸沸揚揚,消息在網上瘋狂刷屏,各類因為「跟車太貼」而衍生的笑話不斷:例如網民以為俄羅斯即將爆發內戰、俄羅斯腹背受敵將再度解體、普京將被逮捕被受審於軍事法庭等等。最有趣的一則當推以色列媒體Terror Alarm,在貼文中首先稱讚華格納集團為自由戰士(Freedom Fighters),後來因為事件平息後立即轉口風,稱之為華格納恐怖份子(Wagner Terrorists)。從事件在短短一天之內被平息的結果看來,我們都以為自己在見證歷史,卻可能只是被假消息忽悠一波罷了。

筆者認為,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甚麼兵變,那只不過是一場鬧劇、或者是為了達到某種政治目的的計劃而已。首先,叛亂軍頭領普里戈任揚言要進軍莫斯科,聽來就相當奇怪:普里戈任雖手握數萬重兵,但僱傭兵作戰的動機多半是為錢,不是甚麼民族大義,他們的老東家也是俄羅斯政府,要他們玩命來跟老闆作對,本身已極為不合理。退一萬步講,華格納集團就算上下一心勢要直搗黃龍,他們又有能耐嗎?華格納以輕兵為主,缺乏大型裝備以及全方位協調作戰的能力,其在對烏作戰中的彈藥和資源補給仍需依靠俄羅斯政府,要說這區區幾萬人,可以打進連二戰時納粹希特勒都沒法征服的莫斯科,感覺有點痴人說夢。俄國正規軍就算作戰經驗比不過華格納集團,要動用國家力量全殲叛軍也是綽綽有餘的。

俄烏戰爭爆發之初,華格納集團這樣一支正規軍編制以外的強大組織,是有其存在價值的。原因是俄羅斯在承平時期發動戰爭,本來就難以得到民眾支持。以僱傭兵去執行官方任務,則可充份擔當「白手套」。戰爭是不講道義的,打贏才是重點,戰場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骯髒又見不得光的事要找人做,「為利是圖」的僱傭兵就是最好選擇。要是真有個傷亡,也比較能讓大眾接受。國家的正規軍都是英雄,折損一個半個都能帶來極大的輿論壓力;僱傭兵就不同了,傷亡風險是他們「份工包埋」的,所以即使發生了,也能大大緩解民眾對於俄軍傷亡的厭惡和反戰情緒。俄烏戰爭發展到今天,俄國人民受盡制裁和圍堵,他們由一開始的厭戰,變成了異常團結又一致對抗西方的堅定態度,華格納集團撐到了這份上,可以功成身退了。

不管這場兵變是真是假,「叛軍」首領普里戈任的任務已經完成。他是真的跟俄羅斯國防部鬧不和而魯莽行動,還是作為普京發動更大規模的動員令計劃的一隻棋子?我們無法得知。但這場「兵變」達到了兩個重要結果:第一,華格納僱傭兵這支非正式部隊將被官方吸收,成為正規軍編制的一部份,不肯被收編的部隊將成為散兵遊勇散落各地,他們或繼續執行國家暗中指派的骯髒任務 (並以「恐怖份子」的身份和國家撇清關係)、第二,事件提升了俄羅斯民眾的憂患意識,以及反抗西方及北約的決心,普京也可趁機撤換表現不佳的軍方將領。不幸的是,這些結果都在反映,俄烏戰爭規模恐怕將會擴大,且在短期內難以結束。

陳家偉  - 2023年6月28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