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富能力與守財能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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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星期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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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於我們的財務狀況,有兩個至關重要的技能,欠缺任何一樣都會帶來不少麻煩,它們是「致富」與「守財」,需要截然不同的思維去建立。

事緣上星期和一位大學時候的學兄喝咖啡,他是我頗為敬重的前輩。畢業不到2年就出來江湖打拚:除了開了家旅行社也做過不少其他生意,包括在內地開廠進行貿易等等。高峰時期,一個月賺個二、三十萬不是問題,早幾年看到他成家立業買大房,養著一位嬌妻和兩個在讀國際學校的孩子,覺得他真有本事。然而這兩年經濟180度逆轉,學兄的生意大受打擊,錢賺不了還每月嚴重虧損,旅行社和工廠的生意都接著倒閉,還因為過度槓桿買下住房,欠下了沉重債務,每月出現非常嚴重的負現金流。每隔幾個月我們都見一次面,每次都發現他頭髮白了不少。如果說過去10多年學兄的成功之道在於「致富」,現在考驗他的就「守財」的本事。

近年被「連登仔」奉為「契媽」的女股神Cathie Wood之投資成績,就是「致富和守財」需要平衡發展的最佳案例。如果比較由2016-2020年之投資回報,「契媽」的5年累計回報率為549%;巴郡公司(巴菲特和蒙格的組合)則只有75%,二者差別為8倍之多。所以當時有人說「長江後浪推前浪」,股神老了。不過,全攻型基金ARKK 遇上了加息週期逆轉,迅速蒸發掉76%的市值;巴郡兩老之投資組合卻依舊固若金湯。所以,應了「真股神」的兩句名言:「After all, you only find out who is swimming naked when the tide goes out」以及「Take care of the downside, and the upside will take care of itself」。

學兄是一位堅毅不屈和樂觀正向的人,雖然過去積極進攻忽視了風險,令他損失慘重,但現在已學到「守財」的重要一課。喝咖啡時他跟我表示:幸好當下他手頭上還有數個物業和百多萬現金,部份物業因為早年買入,現在出售仍可有少量利潤。他決定先賣出兩個物業去填補債務和去槓桿,更找了一些兼職工作回籠部份現金。樂觀估計,每月可以從虧蝕7-8萬,縮減到2-3萬。以他現在還有的現金來說,接下來幾年的生計,和孩子的學業都不會有太大問題。學兄勝不驕、敗不餒,面對現實的精神令我敬佩。

據說,李嘉誠先生早於2021年1月已跟他的好朋友 - 維港投資聯合創辦人周凱旋說:「若不在2021年12月前做好延長自己(資金)跑道,你就可憐啦。」說的就是「守財」的能力。在首富眼中,接下來很多年我們都要面對艱難的狀況,我們將發現自己的錢包一天比一天縮水;但同時,資產價格也會跟著下跌。只要不受到致命的打擊,守得住財富的人在低谷時便有很多機會。對於學兄的狀況,我能理解每月「失血」會有多大的壓力,但樂觀地想:在每個人都在虧損的時代,只要讓自己少虧一點,靜待風暴過去,不就是以後的贏家了嗎?

陳家偉  - 2024年5月1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