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戰結束後,全球經濟迎來了一段前所未有的和平與繁榮。從1990年至2022年,全球貿易總量由5萬億美元增至28萬億美元,全球GDP則從20.7萬億美元躍升至100萬億美元。這一時期,美國的單極霸權主導了全球秩序,各國專注於經濟合作,通脹率從1970年代的7%降到2010年代的1.7%。然而,這樣的黃金年代正在結束。隨著美國國力衰退,多極世界崛起,全球經濟正邁向不穩定的新時代。
冷戰結束後的美國,憑藉強大的軍事與經濟實力,建立了以美元為核心的全球經濟秩序。但隨著中國、俄羅斯等國家在貿易與軍事上的崛起,美國的主導地位正在削弱。如今,習近平與普京、金仔在國際場合的聯合亮相,展示了多極化世界的到來。多極化帶來的貿易摩擦和地緣政治衝突,正在削弱全球供應鏈的穩定性,並推動通脹進一步升高。
中國的經濟策略是這一變化的重要推手。20世紀90年代以來,中國憑藉廉價勞動力和緊釘美元的匯率政策,在全球市場占據優勢。這一政策壓低了美國的利率與通脹,讓全球資本湧向成長型股票與債市,形成了巨大的資產泡沫。然而,隨著全球化步伐減緩和逆全球化趨勢抬頭,這種低通膨時代已經結束。
美國金融市場的「紓困經濟」政策也助長了資產泡沫。自1998年LTCM危機以來,美聯儲(FED)多次出手干預市場,讓投資者相信市場有「底線」,即便金融危機爆發,聯準會也會採取措施穩住市場。這種「FED PUT」慣性在2008年的次貸危機中達到高潮,聯準會主席伯南克推出了量化寬鬆政策,動用了5.7萬億美元來拯救經濟。但這些紓困政策的後果是資本過度集中於成長型股票和債券市場,而實體經濟卻逐漸被掏空。能源、金屬等實體資產的投資被嚴重低估,導致供應不足,進一步加劇了未來的通膨風險。
能源短缺將是未來通膨的重要推手。隨著發展中國家生活水平提高,對能源的需求持續上升。例如,印度目前僅有不到7%的家庭擁有空調,而一旦這一比例上升,能源需求將急劇增長。然而,對化石燃料的投資因環保政策而大幅減少,導致供應不足,價格飆升。儘管再生能源是未來的方向,但其基礎設施建設成本高昂,短期內無法完全取代化石燃料。這意味著,未來幾十年,石油、天然氣和核能仍將是能源供應的主力,而相關行業的投資價值將逐漸顯現。
面對通脹和市場不穩定,傳統的60%股票與40%債券投資組合已經不再適用。未來的投資組合需要更注重實體資產與抗通脹行業,例如:
- 能源與金屬:能源危機將推高石油、天然氣及銅、鋁等金屬的需求,例如投資於必和必拓(BHP)或美國鋁業(AA)等公司,有助於對沖通脹風險。
- 貴金屬:黃金、白銀以及鉑族金屬(PGM)是避險資產中的佼佼者,尤其是鉑金,未來在氫能經濟中的應用潛力巨大。
- 農業與基礎設施:新興市場的發展將帶動鋼鐵和其他基礎設施相關商品的需求增長。
加密貨幣的興起,反映了年輕一代對傳統金融體系的不滿。在疫情期間,美國印製的美元數量激增,導致信任危機。千禧一代選擇比特幣等加密貨幣作為儲值手段,試圖擺脫美元的影響。儘管加密貨幣尚未成熟,但其趨勢無法忽視,傳統金融正在被迫與之妥協。同時,美元的全球地位也在衰退。俄烏戰爭爆發後,美國利用美元制裁俄羅斯,但俄羅斯早已未雨綢繆,減持美元資產,轉而持有黃金和人民幣。其他國家也開始尋求美元之外的結算方式,人民幣在國際貿易中的份額逐步增加,石油美元的地位正在被削弱。
在全球經濟進入多極化與高通膨的時代,投資者需要重新審視自己的策略。未來的機遇將更多集中在實體資產、能源與貴金屬等抗通脹行業,而成長型股票的光芒將逐漸黯淡。無論是個人還是企業,都需要適應這一新時代的變化,通過多元化的投資與宏觀經濟分析,為未來的不確定性做好準備。
參考書藉 : 《市場的預兆》